张戈面无表情，点掉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又是短信又是电话的提示音。“王富贵，”他对外面喊了一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次是城西老城区手里那桩子，他自个儿说的，是鬼宅密室。”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扯着领子往这边靠。张戈没回头，估计又是王富贵。这厮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只要他一来，准没好事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张戈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备车，老城区那个老破四合院，是百年前建的老宅子，据说去年有人进去看过，出来就变了个人，对着老宅子吹胡子瞪眼骂街。”

王富贵探头进来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嬉皮笑脸，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。“啧啧，张戈，你这脑袋瓜子真是越来越灵光，连鬼宅都能给你接活了。我瞅着这事儿邪乎，所以先发个短信，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杯，“喏，自带的‘护身符’，老板是道上的，说不怕阴兵借道就怕口舌是非，喝这个顺气。”

张戈看了眼纸杯，上面印着“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”几个字，底下还有个鬼画符似的logo。他没接，只是对王富贵扬了扬下巴：“赶紧上车，废话少说。”

王富贵嘿嘿一笑，把纸杯往仪表盘上一放，麻溜地爬上副驾。车刚启动，张戈就按下了导航，目的地是城西老城区那片废弃的老公寓群。他一边开车，一边给手下的人打电话。

“小李，老地方见，带上家伙，这次我亲征，你看着点王富贵，别让他耍花样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略显狂躁的声音，“哥，你放心，那王富贵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但下手还算利索，跟着你就放心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戈又打给了一位老牌警官，“老刘，城西老城区那边有个案子，可能有点麻烦，你那边多派点人手过去，别让人跑了。”

老刘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张戈每次都是最麻烦的案子，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本事，别人真办不了。”

车子驶进老城区，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淡。周围的建筑破破烂烂，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角。张戈把车停在路边，跟着王富贵往那座老公寓群走去。还没靠近那座老公寓，一阵阴冷的风就吹了过来，吹得周围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