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灌了一口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他有点发毛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只剩风扇在嗡嗡转，像只还没断气的夏蚊。

“得，回去吧。”他咕哝着，推开窗户。

楼下的早市刚开张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，煎饼的滋啦声，卖菜的吆喝声，还有自行车铃响。空气里有股早餐煎炸的焦糊味，让人胃里舒坦。王浩眯着眼，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梯。刚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娜。这姑娘跟他合租，平时挺文静，跟个瓷娃娃似的，可这会儿声音透着点急：“王浩，你醒醒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王浩皱皱眉：“啥事儿？一大早的。”他心里还想着那破软件的事，脑子嗡嗡的，感觉没完全转过来。

“出事了。”李娜的声音更急了，“小张，咱们楼下那卖煎饼的，出车祸了。在医院呢。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张也姓张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，老实巴交，每天起早贪黑卖点煎饼，赚点辛苦钱。他跟李娜提过几次，人看着挺老实的。

“严重吗？”王浩赶紧问。

“不知道，张姐，小张媳妇在医院呢，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昨晚你没回家，今儿能帮个忙不？她一个人照顾不了。”

王浩心里更乱套了。昨晚？昨晚他明明在家通宵了，对着那破软件查资料。怎么没回去？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他大概是累得胡乱找个地方睡了，还真没回自己那破小屋。

这事儿有点邪门。他昨晚确实没回，但不是在外面睡觉啊。难道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行，行，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浩脑子转得飞快。昨晚他跟哥们儿约好去查点资料，结果那哥们儿临时有事，他一时兴起，加了会儿网。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，然后呢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电脑前睡着了，怎么会没回屋？

他甩了甩头，现在想这些也没用。得赶紧去医院看看，顺便问问清楚。想到小张那张老实巴交的脸，王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事儿要是跟他昨晚没回去有关，那就更悬了。他得小心点。

往医院走，王浩脚步有点沉重。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着昨晚的事情。那软件，那资料，还有那哥们儿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