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推开窗户，外面洗漱的哗哗水声，邻居倒水的叮当声，还有远处大喇叭宣传的广场舞音乐，一股脑儿涌了进来。他吸了口气，夜风的凉意顺着脖颈灌进去，脑袋有点发沉。昨晚喝多了，宿醉后遗症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又咕哝了一句，翻身上床，被子还挺硬，估计昨天晚上磕碰得厉害了。趿拉着拖鞋，王浩打开门，楼道里灯光惨白，味儿有点冲。

刚走两步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亮了。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王浩皱了皱眉，随手点开，是个短信。

“王浩是吧？昨天晚上说的，安排你看看那个项目，对着付。老地方，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
老地方？王浩愣了一下。昨天晚上他跟李伟那帮人喝酒，吹牛说要搞个什么清洁能源项目，当时是真有醉意，这会儿想起来，好像真那么说过。可这短信……谁发的？李伟？不可能啊，这小子脑子活络，但不太靠谱，而且他昨天倒是提醒王浩别乱说。

这么想着，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李伟的关系，也就一般般，都是狐朋狗友凑一块儿喝酒吹牛，除了借钱要饭，还真没正经业务往来。可这短信，太蹊跷了。

“操。”王浩拍了拍额头，气氛有点吊诡。他本来想直接无视，早点回家睡觉，可那句话——“对着付”——钻进耳朵里，有点不舒服。他是个懒人，钱是挣得不多不少，但也绝不愿意平白无故趟进什么浑水里。

王浩掏出手机，给李伟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？老王，还没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李伟醉醺醺的声音。 “刚起。”王浩应着。 “咋了哥们儿？咋了？我刚喊你两声，你没听见？” “我睡着了啊。” “不可能！我喊你半天了！操，吵醒你了吧？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就是酒后胡言乱语，你别介意啊！”

李伟在那头嘚瑟了一通，估计是喝多了，台词都顺嘴了。王浩没接话，就挂了。

搞清楚不是李伟发的，王浩心里松了口气，但又有点莫名其妙。这谁呢？一动不动就在他耳边嘀咕。

他摸出钥匙开门，屋里静悄悄的。床单被罩换过了，干净点。王浩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“王浩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