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火烧喉咙，他咧嘴骂了句“妈的，这酒跟喝尿似的”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一吹，砂子进了眼睛里，疼得他直咧嘴。他摘下头巾擦拭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有个姑娘，抱着个纸箱，走得摇摇晃晃的。

那姑娘穿着花衬衫，下摆开衩，一条腿恰在衩口，眼看就要绊倒。李铁柱心头一紧，麻溜儿抄起地上的破碗，噌噌噌就冲了出去。

“哎哎哎！姑娘，小心！”他一把扶住那姑娘，手一滑，姑娘手里的纸箱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哗啦一下，散了一地。

李铁柱赶紧去捡，哎哟一声，脚踝传来钻心疼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一砸。他咧咧嘴，没吭声，还继续弯腰捡东西。

那姑娘蹦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往地上捡着。李铁柱忍着疼，帮着一起捡，这姑娘长得还挺俊，就是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这位大哥。”那姑娘抬起头，梨花带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叫小雅，刚从外面回来，东西……东西都丢了。”

李铁柱咧嘴一笑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我叫李铁柱，以后咋称呼？”

小雅眼睛一红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你……你脚踝受伤了，还帮我捡东西，我……我得谢谢你。”

李铁柱脚踝疼得厉害，但看小雅可怜，又好笑又觉得心头一暖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旅馆：“行吧行吧，去我那儿先休息一下，包扎一下伤。”他心里琢磨，这姑娘看着就是刚失恋，或者家里出事了，找地方住下，天亮了给她几块钱就让她走了。

小雅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抱着纸箱跟着李铁柱往小旅馆走。一路上，小雅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事，好像是跟家里闹矛盾，出来打工寄宿在朋友家，结果朋友搬家，她又没处去，就在外面住了一晚，结果回来东西被偷了，钱包也丢了。

李铁柱听着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这遇上个事儿比他简单多了，他这儿还是穷得叮当响呢。

旅馆不大，就一间屋子，一张破床，一张桌子，四把椅子。小雅挨着墙根坐下，把纸箱往桌子上一放，开始脱鞋。

李铁柱坐在床边，脱下鞋，脚踝肿得老高，一碰就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