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擦完眼睛，把那瓶没底的劣质白酒往桌子上一顿，“妈的，喝这玩意儿跟喝自己尿憋出来的似的，火辣辣的。”他咂咂嘴，喉咙还是疼得跟撒了盐似的。

窗外那姑娘还是没走，就那么抱着个纸箱，在巷口转悠。李铁柱皱了皱眉，山里的夜晚本来就黑，窗户纸糊得跟 sieve 似的，风一吹进来，带着砂子往眼睛里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没瞧见姑娘怎么突然没了影儿，估计是进了旁边那栋楼。

那楼看着旧，一块砖歪一块砖斜的，但在小城里，也是挺挺的住宅楼。李铁柱打量了半天，哪天见着有这楼里楼外的？他不清楚，山里人，对山外的事，了解就少了点。

正琢磨着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几个穿着背心，露着纹身的家伙晃晃悠悠走出来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虽然链子头都锈了，但把那汉子的气派提了一截。他身后跟着两三个小弟，走路都带着风，那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
李铁柱往墙角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点。他山里人，没见过这世道，只觉得这些穿着背心的，跟村里的恶霸似的，但气场比村里的强多了。

那壮汉走到楼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他大摇大摆走进去，小弟们也跟着。李铁柱估摸着，这楼肯定不是他住的，但这种地方，住了也让人安心。

他揣着那点儿自个儿攒的钱，在附近找了个破旧的小旅馆，就这还花了小半瓶子酒钱。旅馆老板娘是个嬷嬷，眼尖得很，瞥见李铁柱，撇了撇嘴，但还是把钥匙递给他。

“年轻人，你住这儿？小心点儿啊，这后巷，晚上不太平。”老板娘拍着胸口，语气里的担忧不假。

“快走快走，我……”李铁柱赶紧摆手，那意思是我年轻我怕啥，主要是没钱待久了。

第二天，李铁柱起了个大早，想去找活干。他看了眼下楼，瞅见楼下巷口围着几个人，似乎在吵架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。

他刚想绕开，那几个昨晚上出来的人又走了出来，为首的还是那个壮汉。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好像装着鱼，正跟几个小贩计较着价钱。那小贩凶得很，骂骂咧咧的，但壮汉似乎没生气，只是笑着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兄弟，够意思，给个面子，以后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