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，但他脸皮厚，硬是没叫出声。他狠狠砸了砸桌子，塑料托盘被震得跳了跳，差点摔了。酒是一分钱一瓶，但没劲，呛嗓气。他心里骂着，这城里人，吃个饭都要摆谱，连喝酒都用这种次的。

“操蛋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旁边一放，看着窗外。那姑娘还在那儿转悠，像丢了魂的傻子。李铁柱皱了皱眉，这娘们儿，是不是看不起他？他这身破衣服，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。要是在山里，饿死也不能干这种活，可现在……他叹了口气，肚子真叫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够买包烟的。今天一天，除了那顿硬塞给他的午饭，啥也没捞着。工头说找不着活儿，他就得滚蛋。滚蛋？他心里火大，但又能咋地？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正烦着呢，老板娘从后厨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，正往水池子走去。她身段挺拔，脸是那种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石头。李铁柱赶紧站起来，收敛了神色。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带着刺。

“喂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尖利，“怎么还不走？占地方干啥？”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桌子，最后落回李铁柱脸上。“昨天给你塞了饭，不想滚，就赶紧干活，别像个废物似的杵在这儿。”

李铁柱心里一沉，她还记得昨天？他冷哼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准备去洗碗。手刚碰到脏盘子，老板娘的声音又响了：“等等！”

李铁柱停下动作，一回头，老板娘正站在他面前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睛里却冷得像冰。“你那点破活儿，一天也就值几个子儿，”她说，“我看你手脚还算利索，今儿起，擦桌子扫地，一天十块。干不好，滚蛋。”

十块？李铁柱眼睛一亮，这比之前干杂活强多了！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好嘞！谢谢老板娘！”

老板娘没再理他，转身回后厨了。李铁柱松了口气，心里咋咋呼呼的，这么一算，一天能多挣五块钱！虽然不多，可也是实实在在的钱。他赶紧跑去找那个脏盘子，开始忙活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李铁柱把今天的工钱攥在手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