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，但他脸皮厚，硬是没叫出声。他狠狠砸了砸桌子，塑料托盘被震得跳了跳，差点摔了。酒是一分钱一瓶，但没劲，呛嗓气。他心里骂着，这城里人，吃个饭都要摆谱，连喝酒都用这种次的。“操蛋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票子了，是王老板前几天赊给他的。今天又输掉了二十多块，这手气，简直能撞死个人。他狠狠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眼眶发红。“他妈的，今天不干了！”

李铁柱扒拉了两口剩饭，扒拉出个硬骨头，顺手就朝旁边小卖部门口的狗扔过去。那狗叼着骨头，摇着尾巴跑远，根本没看见他。他撇撇嘴，心想：“狗日的，有本事你也上来抢啊！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是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刘芳发来的：“铁柱，今晚老地方见，我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
老地方？李铁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是王老板那小卖部后面的出租屋。他嘴角咧了咧，心里有了底。“嘿，这娘们儿，还有点良心。”他掐了掐腰间的肉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走，收拾家伙，今晚可得让你刮刮号。”

收拾完东西，他天黑才晃荡到王老板那地方。刘芳正好在家，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，电脑屏幕亮堂堂的。她抬头看见李铁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对面椅子：“坐。”

李铁柱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也不管她屋里乱七八糟的，就盯着她电脑屏幕看。屏幕上是一堆零散的代码和设计图，他看得一知半解，但装作很懂的样子，凑过去问：“芳姐，你这是搞啥呢？看着挺高级啊。”

刘芳皱了皱眉，把他脑袋推开：“少胡说，这是工作，懂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铁柱，我……我最近遇到点难处，手头紧……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！”李铁柱立马拍板，“芳姐，你跟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有事儿尽管开口，一层窗户纸，咱撕了也补得上。你那点破事儿，能难住谁？哥当年在老家，光着屁股拉扯大，啥没经历过？”

刘芳被他这通乱七八糟的土话逗笑了，但随即脸色又暗下来：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借我三千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