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灯泡总是很暗，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其实眼睛全在对面那道身影上。沈舟刚坐下，书包随意地扔在椅子上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从书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像是在找什么人，最终还是落在了林晚桌上摊开的书页上。

那天下午特别热，林晚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烫得吓人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，书角都被她磨出了毛边。明明知道沈舟什么都不会懂，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闷得慌。手机放在包里，响了半天，她才像做贼一样掏出来看，是一条广告推送，她默默地关掉，又塞回包里。

这个秘密喜欢，就像鲠在喉咙的刺，不说话的时候觉得没什么，一旦要开口，就全乱了阵脚。林晚偷偷观察过沈舟，他喜欢穿白色的T恤，袖口总是卷到手肘；喜欢在食堂排队时看手机新闻，偶尔会皱眉头；下课后总是在图书馆门口等公交，背对阳光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
有一次，林晚抱着一摞书去教学楼，脚一滑差点摔倒，膝盖撞到了桌角，疼得她直吸气。她以为没人看见，摸了摸膝盖，突然看到沈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奶茶，眼神落在她这边时，她立刻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后来林晚发现，沈舟喜欢穿白球鞋，每次走路都会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她试着在校园里跟着他的脚步走，结果完全跟不上，不是踩到树根，就是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有一次她摔得太惨，膝盖破了皮，血珠渗出来，她慌得手忙脚乱地去医务室，路上还撞到了逆行的自行车，自行车的主人是谁，她现在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，看着沈舟从医务室走出来，她赶紧躲到墙后面，看着他把医务箱放在桌上，然后进去。

再后来，林晚有次在图书馆看到沈舟的书旁边多了一支钢笔，笔是银色的，笔夹上刻着一个很小的樱花图案。她盯着那支笔看了好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有勇气去问，也不知道该问什么，只是每次看到这支笔，都感觉像有个人在偷偷告诉她，沈舟其实不是那么讨厌的。

毕业典礼那天，林晚穿着学士服，站在人群中，看沈舟穿着白衬衫站在主席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