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脑袋，打量四周。出租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筛进来，在地上投着几道细长的光斑。这破地方，除了能睡觉，就剩啥也没有了。

“嘶……”眼皮抬了抬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撸串撸到半夜，今儿现在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头重脚轻的晃悠到洗漱间，镜子里一张脸，头发乱翘着，胡子拉碴的，活脱脱一个社会底层的好青年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凡对着镜子，自言自语道。

刷牙，洗脸，胡乱抹了两把。洗完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颓废的家伙，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咸鱼就咸鱼吧，吃饱喝足，躺平不动。”

回到客厅，瘫倒在床上。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知道放哪儿了。估摸着得是昨晚喝多了给忘了。得，懒得找了。

肚子叫了。林凡这才想起，今儿还没吃饭呢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。

出门没看黄历，外面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。林凡缩着脖子，往楼下的小卖部走。路过小区门口，就看到一男一女，抱在一起，腻腻歪歪的。

“宝贝，你真好。” “傻瓜，我们家破破才是最可爱的。” “走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 “好啊好啊，我最喜欢……” “……”林凡直接把头扭向一边，反胃了。

这狗粮，吃多了也腻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，赶紧把这酸爽的画面甩开。

小卖部里，老板娘正扒拉着瓜子，看报纸。看见林凡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要啥啊？”

“一瓶冰红茶，再来两个包子和一根油条。”林凡把需求抛过去。

老板娘抬起头，瞅了瞅林凡，又低头继续看报纸：“哟，这不是那谁谁谁的儿子吗？怎么，工作不要了，来这儿混日子了？”

林凡拿着手里的零钱递过去：“怎么？我混日子碍着您了吗？”

老板娘把零钱推回来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怂样，能干嘛去？还不快滚，看见你我就心烦。”

林凡面无表情地接过零钱，转身出了小卖部。

冰红茶是冰镇的，咬一口，酸酸甜甜的，还行。包子是刚出锅的，油条是炸的，外酥里软。林凡一边啃着包子，一边喝着冰红茶，感觉人生都圆满了。

“呵呵，人啊，不能跟蝼蚁比，蝼蚁还有个窝呢；人啊，不能跟蛆虫比，蛆虫还有个堆呢；我林凡，至少还能吃饱喝足，躺平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