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是被几百台服务器同时重启过。他刚下班，拖着酸胀的身体走出写字楼，北京六月的毒太阳当头照，把柏油路晒得发软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今天开会时老板那张“关心”的面孔，和同事小明那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花。

不是什么幻觉，是真实世界变慢了半秒。刚才还晃来晃去的红绿灯，瞬间凝固，旁边骑着共享单车的小伙子车把停在了半空，车速纹丝不动。路边花坛里的那株月季，花瓣的脉络在阳光下似乎流动了一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几何光泽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情况？中毒了？还是眼睛出问题了？

就在他怀疑人生的零点几秒里，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，像是直接在他的颅骨里震颤。

【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，匹配度：72%。请求接入虚拟交互系统？】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峰猛地一甩头，试图把这诡异的幻觉甩出去。

【我是“织网者”安全协议第7号信标，识别目标：林峰，男，30岁，职业：程序员。请求交互级别授权？】

林峰愣在原地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“织网者”……这是什么鬼？网络安全的黑话吗？可这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从脑子里传来的！

他四下张望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没看见一样，继续走路、骑车、低头看手机。连刚才那个骑单车的少年，车把还在半空，现在也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骑了。

“幻觉……一定是幻觉……”林峰小声嘀咕，心脏狂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【警告：未授权交互可能导致精神损伤。请确认是否接受虚拟交互。】

“接受……”林峰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想干什么？！

【正在建立虚拟通道……劫持游戏账号？删除记忆？还是强制式信息植入？请选择交互目标，或退出交互流程。】那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像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机器在执行任务。

林峰脑子一片空白。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？黑客？脑机接口测试？还是科幻小说里演的那种精神入侵？

不，他绝不能接受！这种感觉很糟糕，像是把自己的意识放进了别人的洗衣机里搅来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