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大了去了”这话说得林峰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转回头，耳机线在那儿晃荡着，像条随时会抽你脸的蛇。对面是个刚下班的姑娘，穿着亮片窗帘似的连衣裙，正翘着脚在门口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带着点不屑，像在说他这电话打得太憋屈。

“什么事，直接说。”林峰没打算跟这姑娘耗时间。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震动得他手心发毛。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。

“是关于‘视野’的事。”姑娘把烟头摁进楼下垃圾桶，位置精准得不像真人，像是按了什么标记。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有点飘忽。“有人开始收费了。”

林峰皱眉。“视野？那玩意儿不是免费的？”

“以前免费，现在有人开始打包卖数据流了。”姑娘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可以理解为，你的眼球成了矿脉。有人能看你的所见，有人在卖你的所见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才在窗边往下看，那几个遛弯的人影，虽然模糊，但确实是他眼睛看到的样子。那要是有人能看见，然后把这些看见打包卖掉呢？广场上那些情侣的拉手，也被人看在眼里，卖了出去？恶心。

“谁干的？”林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姑娘耸耸肩，“有人在地下搞交易。用一种新的加密协议，防追踪那种。我们现在连源头都找不到。”

林峰口袋里的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，他没去看屏幕，但那声音像冰锥楔进他后颈。他不想多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怎么样？要加入‘守护者’吗？”姑娘又问。

林峰有点急。“守护者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一群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人。”姑娘嘴角扯了丝近乎自嘲的笑，“我们共享信息，互相警告，谁要是试图侵入我们的视野，我们的人会立刻反击。不是暴力，是技术反击。”

林峰盯着姑娘。她今天穿得特别惹眼，亮片在窗外光线里闪得刺眼。是伪装吗？他想了想，自己刚才明明在窗边，楼下根本没人注意到他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“视野”这玩意儿还不太稳定。或者说，有漏洞。

“反击需要什么？”林峰问。

“你手机里的核心程序。”姑娘直视他，“一键开启，我们的人会自动帮你过滤掉那些不该被看到的‘数据洪流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