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空荡荡的卧室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屏幕还亮着，一个山东大汉的头像贴在聊天框里，oppo的，她记得这货上个月还跟她说要换个华为旗舰，说起来也是，他给她发的红包里，好几次都带了个零头，她还没来得及问。

她把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丢到床上，最后自己躺了上去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天已经蒙蒙亮，但客厅的日光灯还亮着，光线刺得眼睛疼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男人的脸。

张磊，她想起他最后发来的那条语音。她说她要走了，他说他来接，结果呢？结果她连他的小区叫什么都没弄明白，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了公司楼下。然后呢？然后她手机没电了，没信号，只能硬着头皮挤地铁，最后在火车站的出租屋里过了夜。

想到这儿，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自己堂堂林氏集团大小姐，沦落到没手机、没地铁卡、只有一张身份证和几千块现金的境地，真是造化弄人。

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天色亮了些，厨房传来漏水声。她坐起身，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水哗哗的流着，像是在嘲笑她这个落魄千金。

“林薇薇，你就是个废物！”她对着水龙头吼了一声，水花飞溅。

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又响了一声，她直接挂断，把手机扔到桌上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磁性声音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喂，张磊？”

“薇薇，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张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林薇薇沉默了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，我不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丢下你。”张磊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可是我当时……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薇冷冷地开口，“你告诉我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爸妈那边出了点事，需要一大笔钱，我……”张磊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薇薇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，终于忍不住笑了。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所以你abordent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