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机摄像头还举在嘴边，他看了看镜头里那张自认为挺和善的脸——其实是刚刮完胡子，没开美颜的那种。 "家人们，咱们今天直播间的主角啊，就是这些大自然的馈赠，自家园子种的苹果，个顶个的大，脆甜多汁。" 他说着，伸手捡了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对着摄像头就咬了一口，"听听这声音，咔嚓！" 下一秒，他就闭了嘴，感觉脸上有点麻。原来这苹果太脆了，崩掉了一小块牙釉质。

直播间弹幕炸了锅。 "主播你没事吧？" "牙疼得不敢说话？" "我上个月刚补完牙..." 评论区阴阳怪气得一批，老王心里把这群人问候了一百遍，面上还得挂着笑。 "没没没，挺好的，就是...嘶..." 他清了清嗓子，想继续介绍苹果的品种优势，可镜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打断。手机屏幕猛地一黑，然后又亮起，画面里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把砍刀。
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
老王当时脑子里就俩字：完蛋。

这哪是来买苹果的啊？这简直是来砍人的！直播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——如果有人还敢继续打字的话。弹幕冻结了三秒，然后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炸开："卧槽！" "砍刀？" "主播快跑！" "报警！快报警！"

老王鼓起勇气，对着那把刀的方向喊："大兄弟，你...你这是...？"

话音未落，那男人就挥舞着砍刀冲进来了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老王还来不及反应，人就到了跟前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"老子要买苹果，你打发哪个？" 男人吼着，眼睛通红，刀尖直指老王胸口。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他这身板，碰上这亡命徒，指定得叫爷爷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灵机一动，指着货架："别急别急，我这儿苹果管够，你随便挑，随便拿！"

男人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着那些苹果。老王赶紧补充道："都是好苹果，嘎嘣脆，甜得流蜜，你尝尝？"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烂牙："小子，你识相！" 他放下砍刀，伸手就要去抓苹果。老王紧张得手都在抖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喊："别急，我给你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