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摄像头在老王一脸懵逼的表情上晃悠，他自己都瞅不清镜头里那张脸。刚刮完胡子，没开美颜，搁平时，他觉得自己挺精神，不像个五十快六十的老头儿。可这直播一开，看着那屏幕里自己，眉头好像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"家人们，咱们今天直播间的主角啊，就是这些大自然的馈赠，自家园子种的苹果，个顶个的大，脆甜多汁。"老王照着手机里的小本本念，声音尽量放得洪亮，生怕那边听不清。

直播刚开始没多久，就进来几个看客，弹幕上零星飘过几个"666""主播有点凶啊"之类的字眼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那皱纹好像又深了点。他自个儿觉得，自己这张脸，顶多算是严肃，哪至于"凶"这个程度。难道是手机摄像头太毒了？他把手机往近了凑了凑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嘴里还念叨："哎，对对，光线得亮堂点，不能让大家伙儿觉得我长得很吓人啊。"

就在老王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直播间突然炸了。

"卧槽！这哥们儿长得跟税王似的！" "哈哈哈哈，主播你消消气，这属于夸你呢！" "我刚才差点手滑，把购物车里的苹果全添了！" "主播，你这是在做农产品直播呢，还是在演恐怖片？"

老王看着屏幕里飘过的弹幕，一头雾水。啥税王？谁跟谁呢？他这主播做得挺失败啊，别人看带货直播是为了购物，看这？是为了看他的脸？

更炸裂的一幕来了。

"叮咚！有人加入了直播间！"

老王心头一跳，赶紧把镜头往前凑了凑，麦克风也收得离嘴近了点，生怕听不清客人的话。

那个刚进直播间的用户，带了个"新用户"的标识，说话的语速很快，带着点哭腔："求主播！饶了我吧！我不该来的！我新人手抖，不小心点了进来！我本来是想看苹果的，结果一瞅您这脸，我直接吓尿了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"

老王一愣，这什么情况？吓尿了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有那么几道抬头纹，眼角也有些许沧桑。可这也太夸张了？他自忖自己长得再严肃，也没到吓尿人的地步啊。

"哥们儿，你哪儿跟哪儿啊？我这张脸，没吓到您吧？"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