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还是那么刺眼。那小伙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一抽一抽的，嘴里说着“主播你饶了我吧”，还挺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个“跪”的手势，就是那脸，抽噎得都快变形了。

“哎我说，兄弟你这……唱的哪一出啊？”老王对着手机小声嘀咕。

这小子是昨天那个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一上来就嚷嚷说老王长得太凶，直播间的气氛被搞得一度尴尬，结果他这话一说，还真把自己给说跪了，还差点没把裤子哭破。老王当时就乐了，对着镜头晃了晃拳头，“家人们，你们评评理，这哥们儿是夸我还是骂我？”

结果直播间直接炸了锅，弹幕飘得飞起，全是“哈哈哈哈哈”。老王乐得不行，连麦说了句，“帅哥美女们，咱们家小伙子太实在了，这比啥礼物都管用啊！”

这事儿在老王这儿就算过去了，可没想到，今天这小伙子又来了。

“主播……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那声音哭得比昨天还凶，甚至带着点颤音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我长得太凶，想找点乐子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吓唬您的，我……”小伙子越说越委屈，眼泪都掉下来了，“您可别告诉我，您家里祖坟被刨了？”

老王：“？？？” 这货不会是昨天那事还没缓过来吧？

“刨祖坟？”老王忍不住笑了，“哥们儿，你这属于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？”

直播间的观众也乐了，弹幕刷得飞快：“主播别管他，他ujm（未成年）。”

“哈哈，主播就给他点个赞，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直播。”

“主播，这货是来搞笑的吧？”

老王看了看时间，这才九点多，上午的流量还没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小伙子，既然来了，就好好看看嘛。直播带货，一视同仁，您看上什么，咱们就拍什么。”

那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哭声也小了点，“主播，我……我什么也看不上，我就是想……想跟您说说话。”

“行吧，”老王揉了揉下巴，“那你说，你说。”

小伙子沉默了半天，才说：“主播，你……你中午打算吃什么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 我谢谢你啊哥们儿。

“今天……打算吃面。”老王老实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