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怀里那坛子杂醋，从他脚底一路晃到肩膀，最后稳稳停在炕沿边上。他哆哆嗦嗦掏出火折子，擦亮了，借着微弱的火星子，往窗棂上瞅了瞅天色。灰蒙蒙的，跟大饼子面和的一模一样，西北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，老张打了个激灵，赶紧又把火折子藏回兜里去。

“嚯，这鬼天气，伸手一指头，跟拔萝卜似的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刚要往炕桌边凑，屁股底下突然“咚”一声轻响，差点让他滚下暖炕。

“嚯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心里一紧，腾地一下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炕地下瞅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地上卧着一尾的东西，毛茸茸的，背上是片片鳞甲，还有俩竖着的犄角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那东西瞧着挺小，也就兔子那么大点，但长着条毛茸茸的尾巴，正一扭一扭地甩着。老张蹲下去，小心翼翼伸手拍了拍，那玩意儿 лечебный反应，用个毛茸茸的家伙顶了他一下，还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撒娇似的。

“嘿，还会说话？”老张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这倒好，冷天里捡了只灵兽暖炕，省得天天烧柴火。他伸手顺着毛撸了两把，那东西舒服得哼唧了两声，脑袋往他手边凑了凑，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
“得嘞！成你得嘞！”老张拍了拍手，把那东西抱起来。那玩意儿软乎乎的，入手温温的，还带着股子淡淡的草药香，不赖。他往炕上挪了挪，找了块干柴，把那坛子杂醋往旁边一放，腾出空地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往怀里一揣。

揣怀里感觉怪怪的，毛茸茸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老张嘿嘿直笑，心想这玩意儿切了泡酒，保管忘忧解愁。正琢磨着呢，外头“咣咣咣”一阵响，像是有啥人砸门。

老张心里一沉，这大半夜的谁还来串门儿？尤其是这鬼天气……他哆哆嗦嗦抄起门边的大扫帚，一把拉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个穿红衣衫的小丫头，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光景，眼睛特亮，像两颗黑葡萄，脸上冻得通红，嘴唇却抿得紧紧的。她身后还跟着个穿灰布袄的老头儿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竹竿。

“驿卒大人，有要事相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