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，赶紧捂着嘴往后退，张大眼睛瞅着那坛子里的玩意儿，心说这年头啥玩意儿都能拿来看啊。他抹了把脸，深吸一口气，再凑近了闻了闻，嘿，这味儿真是冲脑门子。可不是咋地，他泡这杂醋坛子有半个月的功夫了，什么破烂都扔里头：吃剩的菜叶、馊了的老面、甚至还塞过半块掉渣的狗粮……就图便宜，哪知道真便宜出事儿了。

正发愁咋办呢，外头“嘎吱嘎吱”一阵响，门板被人踹开了条缝。老张吓一跳，手里的瓷坛子差点没扔出去，赶紧收手往后蹭。“谁啊？”他干干地问了句，心里直打鼓，这大半夜的谁找他这个破烂王？难道是隔壁老李又来借火？

门缝儿外面没动静，就一股子寒风“呼呼”地灌进来，卷得屋里尘土乱飞。老张心里嘀咕，这么冷的天，谁还这么闲得慌。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噗通一声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的天，来了个喝多的？” 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，小心翼翼往门口照去。

借着光，老张看清了外面站个人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脸冻得跟个红扑扑的苹果似的，正恶狠狠地踹着门板。这人手里还拎个东西，看样式像是个酒葫芦。老张咂咂嘴，他想起了镇口“醉仙楼”新来的小二，那小子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居然也能喝成这样。

“滚开！快滚开！” 那人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使劲踹门，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。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：“我让你滚你就滚啊！你踹啥踹！” 他本不想管这闲事，可再这么踹下去，门板真能被他踹飞了。

外面那人气愤地抬起头，揉了揉通红的眼睛，借着月光，老张看清了他脸上的主要有几道划痕，嘴角还有血迹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没见过路啊？” 那人吼道，声音沙哑，显然是喝多了。

老张心里乐了，他慢悠悠地走过去，伸手把门闩给拔了。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股子浓烈的酒气混着寒风扑面而来。老张眼睛都熏得红了，他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滚蛋，别冻死在这儿，我管不了你。”

那醉汉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抱着酒葫芦就灌：“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，冷死我了……” 他打了个酒嗝，酒气熏天，老张皱着眉头，嫌弃地往后退了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