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总算喘口气了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油污，望着控制台上跳动的红灯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。刚才可是真悬，那颗小行星擦着船舷飞过去，要偏个几厘米，咱这破船就得变成宇宙里的“宇宙”级残骸。船舱里还是那股混合着机油和汗臭的味道，空调根本不管用。

“老弟，你看看通讯器，那帮家伙又催活了。”李大嘴叼着烟，半个屁股撅在椅子上，手滑过操作台上的显示屏。他的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点虚浮，但那双眼睛倒是挺亮，一看就是没睡醒但还得强撑着干活的样子。

我凑过去，屏幕上果然弹出了几个闪烁的头像，还有一行行催命般的文字。“速度啊！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到？”“老李，你要是再磨叽，咱们的合作就到头了！”“别以为只有你们一家船，还有比你们更便宜的呢！”

“催？催有个屁用！”李大嘴把烟头摁在垃圾桶沿上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“要是有本事，让他们自己飞过来！我们这边又不是不干活，这是在修船！”他嗓门大，声音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，带着点刺耳的嗡嗡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他们吵。”我摇摇头，心说这帮家伙也就这张嘴比较厉害，真让他们来，估计连船舱门都找不到。我们这艘“破烂王”号可不是盖的，能捡回来已经算走运了，维修都是靠自己。“先把这边的预警系统重新校准一下，刚才那一下差点把雷达给震坏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李大嘴应了一声，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得噼啪响，那熟练的架势，一看就是老司机了。他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群没良心的，当初我们接这趟活儿的时候，他们不也得求着我们？现在这副德行……真是过河拆桥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这行就算了，什么人没见过。货到自然成，跟他们置气伤肝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油乎乎的工作服，又抬头看看李大嘴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，除了那件略显干净的兜肚。这日子，真是过一天算一天。

“对了，”我突然想起件事，“刚才飞过那颗小行星，我记得导航上扫到过一次，数据里好像有个标记。”我伸手调整了一下操作台另一边的屏幕，放大了刚才航线附近的小行星带区域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