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。后娘走的时候，给他留了个小木盒子，就搁炕头边上，说是让她外头弟弟临走时硬塞给他的，也不知道里头是啥。前两天晚上睡不着，林凡闲着没事，就瞎琢磨那玩意儿。

今儿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爬起来，推开房门。院子里已经有人影晃悠了，是他爹，正蹲在院角劈柴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。旁边围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一个破瓦罐吵吵，看样子是想抢着挑水去。

林凡没吭声，直接走过去，伸手朝瓦罐里一探，摸出块黑乎乎的饼。饼是干粮，前两天后娘走时带的，看着就硬邦邦的。林凡顺手擦了擦手，走到灶台边，接了盆冷水，就着凉水嚼了起来。

“林凡，你干嘛呢？”他爹劈柴的动作停了停，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吃口东西。”林凡含糊不清地应道，嚼着饼，眼睛却瞟向了炕头边的小木盒子。

他爹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老惦记着那个。那是你外头弟弟给你的，你有难处，我就让他带了点东西给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没抬头，饼有点涩，他咽得有点慢，“就是不知道里头是啥玩意儿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他爹嘟囔了一句，又继续劈柴。

林凡把饼吃完，扔了块柴火进灶膛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。他舀了半瓢水喝，又舀了瓢水倒入瓦罐，开始生火。火苗捯饬了几下，灶膛里就红光一片。

他爹劈完一捆柴，也走了过来，蹲在灶台边，看着林凡烧火。院子里那帮半大小子也凑了过来，黑压压地围着，伸长脖子看林凡往锅里倒水。

“林凡，这水够不够？”一个瘦高的孩子探头问道，眼睛里透着算计。

林凡没理他，只顾着往灶膛里添柴，火太大，水很快就烧开了。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子，轻轻放在灶台上，打开盖子。

一股青气从盒子里飘出来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盒子里放着三株寸许长的小草，叶片翠绿，中心还有一丝微光闪烁。

林凡伸出手指，捻起一株小草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爹疑惑地看着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凡摇摇头，“但感觉……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