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冷清清的车厢里，苏清歌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烂菜叶，瑟瑟发抖。老嬷嬷在外头压着嗓子嘀咕，什么“王爷等着呢”，听得她心里直打鼓。那个冷面王爷……苏清歌咽了口唾沫，她真的怕。前世被亲爹卖掉的时候，她都没这么怕过。

马车“嘎吱”一声停了，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苏清歌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她悄悄抬起头，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瞄，只见外面站着个黑影，轮廓冷硬得像块冰。老天爷，她就这么命硬？克死克活地克到这位大忙人跟前了。

“王妃到了。”老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苏清歌深吸一口气，掀开车帘走了出去。一股寒风裹挟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僵硬地跟着老嬷嬷，脚步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脏上。

冷面王爷坐在软塌上，侧脸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冷地扫了过来。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，像是对她的，又像是对空气。

苏清歌的手一抖，差点把帕子掉地上。“王、王爷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冷面王爷没理会她，指了指旁边的座位。“坐。”命令的口吻，不容置疑。

苏清歌乖乖坐下，腿肚子直哆嗦。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在她身上来回扫。老嬷嬷赶紧上前一步，弯着身子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王爷，小的们这就退下。”

“嗯。”冷面王爷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依旧钉在苏清歌身上。那眼神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，不舒服得很。

“苏清歌，抬起头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
苏清歌不动。她习惯了装怂，总比被人发现好。

冷面王爷皱了皱眉，那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。“没听见？”见她还是不抬，他伸出手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苏清歌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被捏得生疼。“哎！哎哎！我抬，我抬！”她连忙抬起头，眼睛却死死地闭着，生怕看到那吓人的眼神。

冷面王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收回手，又指了指她的脸：“眼睛睁开。”

苏清歌无奈地睁开眼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