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光线越来越暗，林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黏腻的瘴气反而更浓了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，但他没动。得等天黑，趁着那些不长眼的巡逻队看不见，溜出这片鬼地方。

“妈的，这次欠的债可真多。”他搓着手，心里盘算着。上回被打成狗，什么神功秘籍都丢了，就连那件勉强能挡几刀的破布衣裳，也被抢得干干净净。如今身上就揣着半块黑面包，还有个空空如也的储物袋。叮当响的响，空落落的。

正琢磨着怎么活下去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风吹草动，是实打实的打斗声。林辰眯起眼，冰冷的瘴气里，几道黑影在月光下闪烁着刀光。他认得那动静，是修士的过招。

“哟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？”他嘀咕着，抄起旁边棍子粗细的枯枝。那枯枝从腐朽的树上剥落下来，上面还挂着几片烂叶。够硬吗？估计不够。够用吗？够。

动静越来越近，黑影们似乎是败退了。为首一人是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纵横的刀疤，正是附近一个三流坊院的执事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林辰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捣什么乱？”

林辰躲在一堆烂泥后面，梗着脖子：“俺在看戏呢。怎么，演砸了？”

执事眯着眼打量他，突然笑了：“看戏？我看你是皮痒！”他挥挥手，“滚开！不然打断你的腿。”

林辰没动，反而把枯枝往地上一插，站稳了脚跟。他掂了掂枯枝，入手冰凉，但握得死紧。“你骂谁皮痒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你敢跟我说话？”他拔出腰间的长刀，寒光一闪，“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！”

周围的瘴气突然翻涌起来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苏醒。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。这鬼地方果然不简单，连打斗都能惊动什么东西。

“老狗，你先上吧。”林辰退后一步，腰间的破布衣裳根本不够看，但他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板。

执事不再犹豫，长刀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劈林辰。林辰侧身躲过，枯枝横扫过去，打在执事的小腿上。执事没料到这野小子还有两下子，吃痛后退几步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下手真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