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上赫然又多了个烟头印。“可不是嘛，就这事儿，我琢磨着，老李他能有今儿，全靠那醉鬼。要不是碰上那摊子事儿，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哪个印刷厂当技术员呢。”

“那醉鬼具体是咋帮他的？”我喝口茶，杯里茶沫子直冒，热气一蒸，差点把刚烫到的嘴给熏着。

“你想想啊，老李那会儿，对艺术是真一窍不通，连颜料都调和不好，画出来的东西丑得跟啥似的。”老王咂咂嘴，像是在回味那段日子，“有一次，他急着交个作品，去了趟美术馆，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你猜他绕了啥？绕到雕塑区，看见个巨大的陶土雕塑，愣是站那儿看半天，琢磨着这玩意儿咋捏出来的。”

“他琢磨啥呢，那叫创作过程啊！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不由得想，老李这脑回路，还真是独一份。

“嘿，你这都懂了？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当时老李压根儿不这么想，他琢磨的是，这玩意儿要是能搬回家里摆着，多气派。结果呢，挑着那个大塑料桶就往回走，出美术馆的时候，迎面碰到个醉醺醺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”

“这醉鬼还跟老李搭腔了？”我有点好奇。

“搭腔了，还特热情。”老王点燃了新根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才接着说，“那醉鬼指着老李的塑料桶，说什么‘你这ifica，装什么玩意儿，里面是宝贝吧？拿出来，大哥我帮你保管’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老李当时都懵了。”

我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：“他咋回的？难道还真让他给偷了？”

“哪儿能啊！”老王摇摇头，“老李当时脑子就一热，说了句‘你喝多了吧，里面是我画的画’，那醉鬼一听，眼睛更亮了，非要说自己懂得多，非要带老李去个没人的地方‘点评点评’。”

说着说着，老王自己也乐了，拍大腿道：“你说这老李，当时就仗着年轻，也喝了几杯，硬着头皮就跟去了。结果呢，那醉鬼把他带到个废弃的工厂，绕来绕去，最后指着一堆破铜烂铁，说什么‘这玩意儿有灵性，给你，你拿回去练手’，硬塞给老李一包陶土，还几把画笔啥的。”

“就这？”我有点不信，“就凭一堆破烂，就能改变老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