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在画室里转悠。画架上的画还在晾着，昨天的雨水把颜料浸得发毛，几笔大写意像是被水冲坏了。他皱着眉，试探着用干净的白吸管捅了捅，吸管尖头一弯，黏糊糊的东西吸出来在他手上。老李撇撇嘴，这事儿没法补救。

画室是合租的，隔壁搬进来个叫小杨的年轻人，刚毕业没两年，满脑子文艺青年那套。老李瞧不上，觉得那孩子眼高手低，连调颜料都磨磨唧唧。那天小杨拿着张画问意见，老李正烦着颜料的事，随口说了句“颜色太冲，没层次”，小杨脸一下子就白了，连笔没拿就走了。

现在老李看着旁边小杨那边的画架，上面贴着国外大师的画，还有一沓打印出来的论文，题目是《当代艺术中的解构主义与符号暴力》。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玩意儿看得他头疼。

“老李，还没走？”一个声音在门口响。

小杨探进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个素描本，“我……εχάρα”

“画完了？”老李没看他，往门口走，“我这儿得走了。”

“嗯，画完了。”小杨赶紧跟上来，“我明天想找你聊聊那个……解构主义的东西。”

老李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小杨，“那玩意儿不适合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小杨有点急，“我觉得有意思啊，我看了很多资料，还做了个PPT……”

“没为什么，”老李打断他，“你画得不错，但别瞎折腾那些没用的。我这几天在琢磨，怎么把这泼墨的韵味弄出来，你看我这张，”他把吸管捅的画面指给小杨看，“这墨没透，没气儿。”

小杨凑近看了看，ờ，“是有点……颜色太浓了。”

“对，”老李点头，“得改。明天早上我来。”

说完，老李拉开门走了。小杨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沓论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着老李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他懂什么艺术，就知道泼墨，还自创什么‘没气儿’……”

第二天早上，老李来得挺早。小杨已经坐在画室里了，膝盖上摊着昨晚那张画，旁边还放着他那本厚厚的《当代艺术理论批判》。老李没说话，直接拧开水桶，蘸着墨汁在废报纸上划拉起来。

他划拉了十几张，小杨一直看着，时不时抬手问句“这儿的墨怎么留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