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在画室里转悠。画架上的画还在晾着，昨天的雨水把颜料浸得发毛，几笔大写意像是被水冲坏了。他皱着眉，试探着用干净的白吸管捅了捅，吸管尖头一弯，黏糊糊的东西吸出来在他手上。老李撇撇嘴，这事儿没法补救。

他搓了搓手，烦躁地在地板上踱步。画室是租来的，一个月还得啃半个残渣，这鬼天气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。手机叮咚一响，老李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摁下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老李问道。

“李建国同志吗？”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。

老李愣了一下，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
“我是市文化馆的张主任，我们收到您的作品推荐，觉得很有潜力，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青年艺术双年展。”

老李差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“双年展？我？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他连幅像样的画都没有，哪来的作品推荐？

“李同志，您的作品确实很有想法，构图独特，色彩也很有冲击力。”张主任的语气很肯定，“我们经过筛选，觉得您的风格不太符合主流，但是很有意思，所以想邀请您参加。当然，只是邀请，您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。”

老李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环顾四周，墙上的画都是他这些天瞎捣鼓出来的，哪一幅能登大雅之堂？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张主任，我这……太突然了，我水平不行。”

“水平是慢慢练的，但是机会错过了就没了。”张主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下个月初吧，我们有个座谈会，您要是方便，可以来我们这边坐坐，详细聊聊。”

老李挂了电话，半天没说话。双年展？他连自己画的是啥都不知道。他走到画架前，看着那幅被雨水泡得不像样的画，突然笑了。也好，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窝在这里等饿死强。

他把那幅画收起来，开始翻找以前随便乱画的草图。翻着翻着，他发现了一张画，上面是一个穿着背心的胖大妈在树上荡秋千。老李看着这幅画，突然觉得很有意思。他找出炭笔，在画布上铺开，开始勾勒起来。

胖大妈的肚子圆滚滚的，四肢粗壮，但是荡起秋千来却特别有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