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吸管往一边一扔，画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那几幅被雨水泡坏的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要是拿出去展览，肯定得被人笑掉大牙。他自嘲地笑了两声，摇摇头，“行吧，今天这事儿，彻底交代了。”

他点上一支烟，眼神开始飘忽不定。画室不大，但勉强能住人。几张旧画架，一盏昏黄的台灯，还有一个堆满了颜料和废料的角落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，也是他的世界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掐了烟，弯腰去收地上散落的纸屑。是送快递的。

快递小哥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兄弟，你的快递。”

老李签收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他打开包裹，里面是几个文件夹和一叠照片。他抽出照片，一张张翻看。照片是他之前参加的一个小型画展的作品，虽然只有几幅，但每一幅上都有评委的评语。

“构图新颖，色彩大胆。” “技法有待提高，但潜力巨大。”

评语不算好也不算坏，但老李看完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天在画室里自暴自弃的样子，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可现在，看着这些评语，他又有点不服气。

“潜力巨大？呵。”老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自嘲又有点期待，“我是不是该再试试？”

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，又抬头看了看画室里的空画布。明天，他就去报名下一个画展。他要证明，自己不是废物，至少，比现在这个样子好。

送完快递的小哥可能早就走了，老李也没心思再收拾画室。他坐在地上，拿出手机，开始浏览各种画展报名信息。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偶尔停下来，仔细看看某个画展的介绍。

“今年的青年艺术展，只要交300块钱，就能参展。” “城市艺术双年展，要求比较高，但奖金也很丰厚。”

老李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他虽然穷，但还是有那么点野心。他想要出名，想要被人认可，想要用画笔说出自己的故事。

他开始算账，300块，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。但他咬咬牙，决定报那个青年艺术展。毕竟，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机会。

夜深了，老李还在画室里对着手机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