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。他推开土坯房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柴火味和牲口粪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院里头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正围着个火塘喝酒，火塘里的火苗舔舐着旁边几根快要燃尽的木柴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
“头儿，林峰那废物今儿个算是彻底完了。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灌下半大碗酒，咂咂嘴，“被那帮狗贼追了三天三夜，连根汗毛都没剩下，估计是喂了野狗了吧。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过来，低声在壮汉耳边嘀咕了几句。壮汉听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用陶罐又舀了口酒猛灌下去。

林峰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空水囊，眼神平静得像古井。他看到那几个家伙嘴里的轻蔑和幸灾乐祸，心里像是被蚁虫爬过一样痒，但没作声。他转身进了那间低矮的土坯房，推了推墙角堆放的破烂行李，从里面拿出一件略显宽大的旧皮甲，戴上头巾，抄起靠墙根放着的条磨得发亮的短刀。

短刀入手不重，但刀刃寒气逼人。林峰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
“头儿，这姓林的挺硬啊，死活不肯认罪。”尖嘴猴腮的男人搓着手，看向壮汉。

壮汉瞥了他一眼：“硬？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。要不是看他在‘英雄大会’上毕竟威风过，咱们哪至于费这劲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土，“算了，等会儿再慢慢拷问。先喝酒喝酒。”

林峰走出房门时，看到院外不远处有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张望，脸上带着惊恐和同情。他没理会，径直朝村口走去。身上的粗布麻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，脚下的泥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刚走到村口，几个原本在附近转悠的壮汉突然窝了上来，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。

“哟，这不是百年勇者林峰前辈吗？怎么，准备去哪儿啊？”尖嘴男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他，手里还把玩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。

林峰脚步没停，只是稍微放慢了些速度。他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，最后落在尖嘴男那张谄媚的脸上。

“去送信。”林峰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