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秦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顾衍川正蹲在床边，手里端着一个水杯，像伺候人似的，小心翼翼地往她床头柜上放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里那股审视的意味，却让秦晚瞬间清醒了。
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顾衍川，你什么意思啊？大清早的，在我这儿蹲着干嘛？”

顾衍川直起身，靠在床头上，嘴角那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温柔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冷淡，像是看一个陌生人：“分手是你提的，现在又赖在这儿，我该拿你怎么办？”

秦晚挑眉：“我赖在这儿？顾总，您忘了，咱们昨天已经……”

“离婚证还没拿到手呢。”顾衍川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在那之前，你还是我顾衍川的妻子。别搞错了。”

这话说得，让秦晚心里有点发堵。

她沉默了一下，才开口道：“顾衍川，你不必这么对我。咱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顾衍川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有点嘲讽：“结束？秦晚，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？你问问你心里最清楚，咱们这五年，是分是合，你心里真的有数吗？”

这话锋利得很，像一把锥子扎进秦晚心里。

她胸口闷得发慌，很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顾衍川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眼神突然就变了，那是一种带着探究和愤怒的审视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他慢悠悠地问：“你以前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秦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，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。

顾衍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：“说来听听，你有什么好瞒我的？”

秦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头低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衍川走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，“那为什么你每次提起我，总是避重就轻？而且，离婚这么决绝，你真的没后悔过？”

秦晚的心跳突然就快了，她抬眼瞪着他，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甘：“顾衍川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顾衍川深深地看了她几眼，突然笑了笑，又恢复了那种软萌无害的样子，声音也放低了下去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总觉得，你心里藏着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