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没动，任由他把手伸过来，指尖碰到她胳膊时才懒洋洋地抬眼看他。灯光下，顾衍川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此刻布着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气的。

“顾衍川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刚才……是在说我配不上你？”

顾衍川嗯了一声，算是承认。他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来，“秦晚，我们之间，从来都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。你给我听好了，这婚，离定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秦晚有点痒。她挑眉，“是吗？那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我踹出来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离定了？”

顾衍川脸色更难看了，“那只是权宜之计，你知道就好。你这种女人，留在我的身边，只会拖累我。我需要一个明事理、懂得避让的夫人，而不是你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。”

“呵，明事理？顾总您真是误会大了。”秦晚嗤笑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您要是觉得我配不上您，当初大可不必娶我。现在又蹬了我，还得假惺惺地对我好？您累不累？”

顾衍川走过去，将她连人带被子往前一拽，让她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他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秦晚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，没有我顾衍川的地方，你一步都踏不进。”

秦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底气不足。明明刚才还理直气壮，可现在面对他这双深邃的眼睛，莫名就矮了半截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反驳，顾衍川却抢先开了口，“对了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初为什么娶你吗？”

秦晚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她以为他又要再说些风凉话。

“三年前，我爷爷病重，急需一种罕见的草药，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消息。后来才知道，只有你家乡的山里有。”顾衍川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当时我的人去了，但那个地方太偏僻，加上你当时正病着，我的人没敢擅作主张。后来，我爷爷……就走了。”

秦晚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
顾衍川看着她震惊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查了你的资料，知道你小时候体弱多病，但又很坚强。我当时就觉得，或许你是个合适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