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林凡眼前发黑，他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，粗布囚衣摩擦着皮肤，那质感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他大学时候洗了无数次的旧T恤，不过这“旧T恤”是用了八年牢饭才能洗出这种苍白，还带着一股子水汽混合的霉味儿。

他甩了甩发蒙的脑袋，试图驱散浑身的难受劲。刚才被扔进这个黑漆漆的牢房时，那几鞭子抽得不轻，现在落下去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这是刚被扔进来时，某个好心（或者说，看他不顺眼）的狱卒顺手塞给他的，现在看天都要塌下来了，这东西反倒成了宝贝。

牢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刺眼的光线让林凡眯了眯眼。几个穿着制式守卫服的士兵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，手里抓着个卷宗，在上面划拉了两下。

“7号，听好了，”那守卫瓮声瓮气地开口，“咱们老爷说了，你给我洗干净了，等会儿接旨出狱。”

“接旨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是不是判了缓刑？”

“去你的缓刑！”守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，“是贬到边疆，给大军当挑夫！要是敢耍花样，直接丢了脑袋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挑夫？这跟判了死刑有啥区别？大康王朝这旮旯的军旅生涯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记得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，边疆苦寒，兵痞横行，一个不小心就冻死、累死、被人捅死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凡赶紧点头哈腰，心里却骂翻了天，“大不了我认栽，总比立马死在这儿强。”

守卫瞪了他一眼，又扫了一眼他破烂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：“赶紧滚吧，别耽误老子的时间！”

说完，几个士兵就押着林凡往外走。他走出牢房，外面的阳光 оказалось 刺眼得很，让他不得不眯起眼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马车的轱辘声、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林凡喘了口气，看着周围的一切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他现在是什么情况？被贬边疆当挑夫？这也太……憋屈了吧？

“等等！”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