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皱着眉瞅着那老太太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在城里，这种形象的人，十有八咎是来敲诈勒索的。他掂量着手里刚买的烟，揣在兜里，准备瞅准机会怼给这老太太。

老太太挪到跟前，离他大概三米远，动作迟缓得像根蔫了的竹竿。她把手里破布袋往地上一扔，双手哆哆嗦嗦从里头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露出一根短短的红皮火柴，还有半包快要压碎的中华烟。

“同志啊，借火……”老太太说话含混不清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硬是让她把话说明白了。

陈飞心里啧了一声，这老太太不好糊弄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，又把烟递过去，嘴上不情不愿：“给你，自己点吧，少在这儿晃荡，影响我钓鱼。”

老太太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皱纹堆得跟菊花似的。她接过烟，哆哆嗦嗦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烟头没烧多久就灭了，她把火柴往地上磕了磕，又揣回布袋里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啊同志。”老太太眯着眼，瞅着陈飞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

陈飞烦着呢，正想说话，旁边突然传来杀猪声，不是嚎叫那种，是遭不住疼的哼唧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村口王家那头肥猪正被栓在木桩上，旁边几个半大的小子拿着杀猪刀，笨手笨脚地划着猪脖子。

陈飞皱皱眉，这帮兔崽子下手没轻重，得教教。他迈步走过去，伸手拦住一个正要使劲劈刀的娃，沉声问道：“知道猪血值多少钱不？”

那小子被勒得脸白了，结巴道：“知……知道，十块钱一瓶……”

“那你还这么使劲划？”陈飞瞪了他一眼，“把猪弄死了，谁给你钱？”

几个娃吓得直缩脖子，其中一个胆大的瞅着陈飞手上的黑墨迹，试探着问：“大哥，你懂医术？”

陈飞愣了一下，反问道：“怎么？你们想让我给你家猪治病？”

那娃傻眼了，随即又来了精神，指着旁边哼哼唧唧的猪：“大哥，它要是死了，咱家过年都没肉吃了！”

陈飞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帮小屁孩真是啥事都瞎操心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到猪跟前，瞅了瞅伤口，顺手从兜里掏出几颗中草药，掰碎了撒在猪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