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苦涩劲儿还在喉咙里打转，程小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窗外是惨白的天光，七点十五分，距离她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面试还有五分钟。

面试是冲着文娱公司策划助理的位置去的，她准备了三天，简历改了七遍，简历包背了半个月。结果呢？HR小姑娘一脸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个岗位要求很特别”的表情，然后顺手指了指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男人太耀眼了，几乎让程小雨眯起眼睛。他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，像是从哪个电影里面走出来的霸道总裁，只不过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线条硬朗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程小雨，来我们公司试试。”HR小姑娘话音刚落，男人就抬起头，目光冷冽地扫过来。程小雨迎上他的视线，心脏咯噔一下，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麻雀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示意她过去。程小雨乖乖走过去，男人指尖划过她递上的合同，目光在其中逡巡了片刻，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陆沉南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程小雨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HR小姑娘收拾东西，匆匆留下话说试用三天，表现好就转正。程小雨看着陆沉南，又看看合同，感觉像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陆沉南合上合同，递给她一支笔。“签字。”

程小雨手抖，把笔都差点捏断。“陆先生，这……”

“交易。”陆沉南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需要的钱，我需要的妻子，各取所需。一年，签了它。”

程小雨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结婚？”

“是。”陆沉南点头，“契约婚姻，纯精神层面，其他一概免谈。”
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他就像海市蜃楼，明明触手可及，却又那么遥不可及。她需要钱付下下个月的房租，她需要钱给病重的奶奶治病……她别无选择。

“好，陆先生，我签。”程小雨深吸一口气，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陆沉南接过合同，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。“我住东方国际777，晚上七点，来接你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，没有丝毫留恋，仿佛刚才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男人只是个路人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