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苦涩劲儿还在喉咙里打转，程小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哒哒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楚。窗外是惨白的天光，七点十五分，距离她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面试还有五分钟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那份合同，是半小时前刚到手的。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双方的义务和权利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心口反复切割。契约婚姻，为期一年，目的明确——她，需要一个住所和一笔钱，他，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。

她想拒绝，但手里的那笔债务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为了家人，她咬牙点了鼠标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货物，被标上了价格，明码标价地卖给了陆少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陆少的签名：“早上好，程小雨。七点在门口等你，别迟到。”

她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回事？还真是霸道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还有五分钟。她需要找个地方补补妆，压压惊。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同个号码：“我是陆少，地址在城东的铂金公寓。”

程小雨愣住了，这人……是在开玩笑吗？她赶紧回过去：“陆少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人接。”短信显示已发出，但并没有收到回复。

她烦躁地关掉手机，起身走向门口。玄关的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焦虑。她不知道该换什么衣服，最终抓起衣柜里最近的一件米色连衣裙穿上，又对着镜子调整了几下领口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走到门口，按下了门铃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，门被从里面打开了。站在对面的男人，比她想象的还要俊美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眼神深邃，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气。

“程小雨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程小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：“陆少，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

“我等你。”他简洁地说，“走吧。”

他转身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，车厢里只有音乐声，气氛有些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