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苦涩劲儿还在喉咙里打转，程小雨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哒哒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楚。窗外是惨白的天光，七点十五分，距离她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面试还有五分钟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别说面试，她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撑到月底都两说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老爸生病要钱，老妈天天打电话哭诉，她像只困兽，到处碰壁。最后，还是表姐给她出了个主意——卖身。

不是卖身，是契约婚姻。对方是个传说中权势滔天的陆少，三十岁，外貌英俊，但性格冷傲，是商界的不败神话。至于条件，用表姐的话说，只要钱，别的随缘。

小雨咬着牙签，签了字。她不知道陆少长什么样，只听说他年纪轻轻就掌管了两家公司，手段狠厉，身边从不缺女人，但据传都处的短暂。她以为这只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，反正她也别无选择。

她刚签完合同，手机就响了，陆少的名字一闪而过。她心头咯噔一下，接起电话，却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七点，公司门口见。”

小雨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七点？现在才七点十五！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包，抓了件稍微像样的连衣裙，又往脸上拍了几下手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假装自己还是很镇定。

七个半小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公司门口。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却冷得像冰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“程小姐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小雨赶紧点头，“陆少，您好。”

男人打量了她几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走吧。”

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小雨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陆少突然开口：“合同我看过了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小雨心里一紧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讽她。

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餐厅停下。陆少的侍者恭敬地开了门，领着他们坐下。餐厅里人声鼎沸，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小雨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你有什么要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