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，”陈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文，感觉每个字都在跟他作对，挤眼撒娇似的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少了半截的打火机在旁边孤零零地躺着，像是条不听话的鱼。

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表情算不上友好，但至少比老板那副冷脸强点：“赶紧弄，下午有个大客户，砸钱的。”说完拍了拍屁股走人，留下陈默一个人面对那片“死亡荧光屏”。

他草草喝了两口凉透的水，摸出手机刷了起来。手指划过屏幕，看到个旧朋友圈，是一个老家亲戚发的，晒自家买的鸡。 caption 写得那叫一个朴实，“今天的晚饭，自家炖的土鸡，香！”底下配了张模糊的图，一只鸡被架在手上，爪子歪得像要掉下来。陈默嘴角抽了抽，鸡爪子估计是刚拔完毛，好家伙，这手艺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，办公室角落里那台老式挂钟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停了。指针卡在三点十分的位置，纹丝不动。更邪门的是，周围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，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好像被削弱了点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附近没装修，也没人动过这钟。他皱着眉凑过去，伸手想碰碰挂钟，手刚碰到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过，吹得他衣服都抖了三抖。挂钟的玻璃罩子突然自己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变亮了。

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，翻出了个锡制打火机——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玩意儿，打火不冒黑烟，据说还能辟邪。点着了，火苗一闪，照进玻璃罩子。

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个穿着官服的 guy，脸圆滚滚的，眉毛一大一小的，手里还拿着卷轴。他正冲陈默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。

陈默看得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…不会是…他脑子里闪过“鬼”和“差役”这两个词。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差点撞到桌上的电脑显示器。

“你…你们…有事？”陈默声音都发抖了，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“鬼差”，手心全是汗，打火机的火都快按不住了。

那“鬼差”没说话，反而朝他走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