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我，”陈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文，感觉每个字都在跟他作对，挤眼撒娇似的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少了半截的打火机在旁边孤零零地躺着，像是条不听话的鱼。

“陈默，又加班呢？”敲门声响起，陈妈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只是习惯性地哼了一声：“嗯，马上就好。”

门外顿了顿，又响起了脚步声，最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陈妈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菊花茶。

“闻着香吧？我熬了两个小时的，能补肝明目。”陈妈把茶杯递到陈默面前，然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，“你爸在楼下跟老王下棋呢，别让他知道了，他又该说你不务正业。”

陈默接过茶杯，暖烘烘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心里，他呼出一口长气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：“知道了妈，我这就走。”

他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陈妈在门外轻“啧”了一声。陈默拉开阳台门，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风吹在他脸上，让他精神一振。他顺手抽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迈步走下楼梯。

老王还在跟陈默他爸下棋，看到陈默下来，抬头打了声招呼：“默子，又熬夜？”

陈默应了一声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从茶几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口酒，倒了两杯。他给自己倒满，也给老王倒了一杯。

“没事，工作忙。”陈默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，“老王，你跟爸说，让他别操心了，我还年轻，死不了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喝酒的动作顿了顿：“行，我跟你爸说。不过，你这样下去可不行，身体是要垮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老王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
两人碰杯，酒液在舌尖燃烧，陈默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，驱散了疲惫。他放下酒杯，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天师博物馆。

下午的时候，他跟老爹陈平安去了趟博物馆。不是为了工作，而是他爸神秘兮兮地拉着他说，博物馆最近进了几件有意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