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，”陈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文，感觉每个字都在跟他作对，挤眼撒娇似的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少了半截的打火机在旁边孤零零地躺着，像是条不听话的鱼。

“陈默，又加班呢？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“忙着呢，老板娘。”

门口的影子顿了一下，随即推门进来，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抽烟呢？身体要紧啊。”

老板娘名叫林薇，是这家“古玩字画店”的老板，也是陈默的老乡，不过他们只在微信上偶尔联系。这家店实际上是陈默跟林薇合开的，主要用来掩盖天师博物馆的秘密。博物馆藏在店里阁楼的一个密室里，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老宅子。

林薇走到他身边，伸手帮他拿下烟，“又为了工作熬夜？你不是说这个月要戒了吗？”

陈默抽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屏幕上的字，“客户 sketches 要改，老板不点头就不行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陈默，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好点？”

陈默嘿嘿一笑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林薇姐，你要是喜欢，这包烟送你了，晚上陪我抽根。”

林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把烟拿走，“少贫嘴，赶紧做你的事，别耽误了休息。”

陈默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晚上十一点，“林薇姐，我可能要住下了，店里的东西你照看就行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“你去吧，记得吃完饭再走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陈默站起身，跟着林薇走出办公室，外面夜色正浓，店铺门口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，照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
“晚上住哪儿？”林薇问。

“就住你店里吧，打个地铺也行。”陈默说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“这里不能住人，你那帮朋友来都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陈默挠了挠头，“我那帮朋友？你不知道我那帮朋友都是些不省心的人吗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住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一时语塞，只好说，“我再想想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陈默，你总是这样，总是把事情留到最后才做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