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偷懒跑出来了？”胖头爹拎着鸡毛掸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林凡脸上，“说！今天又去哪儿游手好闲了？是不是又去后山偷隔壁老王的瓜了？”

林凡没动，棉袄袖口磨得发亮的胳膊，轻轻抬起，挡了一下那股子冲劲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胖头爹：“没。在家看天。”

“看天？我看你是上天都给你脸了！”胖头爹气急败坏，鸡毛掸子“啪啪”甩在林凡胳膊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去年冻病的寒毒，好歹没好利索？你就知道糟蹋自己！老子辛辛苦苦在矿上挣的几个钱，还不够给你买药吃！”

林凡吸了吸鼻子，没吭声。他能感觉到那掸子没用力，但一想到爹每天去矿上，肩膀被石头砸得红一块紫一块，心就揪得疼。他不是偷懒，是趁着爹不在，偷偷去后山挖了些药草，给爹熬药。可药效太慢，他急。

“还哑巴了？”胖头爹更来气，扬手又要打，“老子今天非打断你这小子的腿不可！”

林凡猛地一偏头，躲开了。他看着爹那张憋红的脸，忽然就觉得，自己真是捡到的漏。上一世，他要是能早点醒悟，早点给爹治病，可能就不会落得个众叛亲离、被夺家产的下场。

“爹，别打了。”林凡声音干涩，“我错了。我这就回家。”

胖头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会自己认错。他松开手，一屁股坐在破庙门槛上，愤愤地道：“错什么错了！养你这白眼狼还有什么用！早晚有一天得拖死老子！”

林凡蹲下来，帮爹拍了拍身上的土。爹的手背粗糙得像老树皮，常年和石头、泥土打交道，布满了老茧和裂口。林凡心里一阵发酸，他暗暗发誓，这一世，他绝不能再让爹受这份苦。

“爹，我去山里砍柴。”林凡说着，站起身，“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。”

“砍柴？”胖头爹挑了挑眉，“你那双病胳膊能砍多少柴？我看你是想溜走吧！”

“信不信我？”林凡梗着脖子。

胖头爹沉默了一下，哼道：“行！你要真能砍够一担柴，我就给你二十文钱，去镇上买点肉吃。要是没砍够，或者耍滑头，老子打断你腿，看你还怎么偷懒！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爹是刀子嘴豆腐心，这一趟，他得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