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教练位上，盯着眼前的屏幕发呆。训练赛界面亮得晃眼，可我怎么都提不起精神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训练室都没有，墙面都是灰泥剥落的，手指一碰就掉渣，跟豆腐渣似的。空调外机挂在窗户上呼哧呼哧响，吹出来的风带着邻居油烟的味道。

门被推开了，辅导员老陈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张皱巴巴的表。"今天安排对线训练，十五局。"他往我身边一坐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烟屁股摞得跟小山包似的，"小子，你可别让我失望啊。"我被他这口气噎得不行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要不是合同签得死紧，真金白银押了三个月工资，我真想问他一句：哥，你看看这环境，指望我带出个啥来？

训练开始了，屏幕上弹出五个ID。我正想喊暂停，打野位的人先跳出来了："教练，你这阵容不行啊。"声音又尖又硬，带着变声期的沙哑，地图上画的圈圈叉叉比课堂笔记还多。我认得他，这是上周刚挖来的野王，主打一个超鬼，每次复盘都跟我闹别扭，恨不得把我键盘砸了。上周三那局，他十二分钟零入侵，最后战绩1-8-2，赛后直接在队伍频道发了个"6"。

中路选手小雅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干脆利落地来了句："不就三连胜吗？中野联动凑合着用。"这丫头倒是稳得很，屏幕上显示着她上个赛季的胜率还是团队里最高的，不过右手边的水杯已经见了底，估计又要找我要奶茶钱。我正琢磨着怎么说，上路老哥直接切了麦，背景音里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："教练，能加个奶茶钱不？这训练赛一打就是两小时。"五个人，五个态度，这仗怎么打？倒女还趴在桌子上打哈欠，屏幕保护程序里的孙悟空闭着眼睛比她还困。

我深吸口气，把鼠标点在暂停按钮上。屏幕突然变黑，训练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水滴声。我眼角余光瞥见老陈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这老家伙肯定看出了我的难处，故意整这套。要是我真把他们捏合起来，以后这教练位子还能坐得稳；要是搞砸了，哼哼，等着被扫地出门吧。

"都别吵了。"我把音量调到最大，让训练室的喇叭里传出我的声音，震得耳膜嗡嗡响，"听好了，从现在开始，谁敢再说半句废话，今天训练时长直接翻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