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灰往地上一弹，火星子不大，滋啦一声就灭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天花板那块油腻腻的污渍还冲着他咧着嘴笑。这破房子，能挡风遮雨就不错了。

他是老王，一个典型的北漂。三年了，还没在這座城市扎下根。工地搬过砖，餐厅洗过碗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，底薪低得可怜，全靠拿提成。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看人眼神跟鹰似的，抓着你哪点就往哪钻。

“周末加个班，月底提成够你交房租就不错了。”胖子昨天是这样说的，话里话外都是算计。老王心里骂了句娘，但还是点头应了。钱，那是什么？能当饭吃？

他晃到电脑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客户资料。大半个下午就这么耗过去，指尖抽筋，喉咙冒烟。手机偶尔响起，不是催单就是问报表，烦都烦死了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皮筋松了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。

“妈的，这破工作真是没法干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起身活动活动有点僵硬的脖子。电脑屏幕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他没在意，自顾自摸到抽屉里，倒了两片安定，灌了一下水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再战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皱着眉问。

“我，邻居小李！出事了，快开门啊！”门外传来急得变了调的声音。

小李？老王有点印象，住他对门，比我早来半个月。忘了为什么，印象不深。但听着语气不对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等着，我马上来。”

他手忙脚乱地起身，外面走廊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他摸索着找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滑了一下，差点掉在地上。那感觉，真他娘的糟心。

开了门，小李正靠着墙喘气，脸色煞白。“王哥，你快……快过来帮帮忙！”小李说话有点不利索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王皱着眉，跟着小李往屋里走。

“我……我回来晚了一点，发现我姐在那儿……”小李指了指楼上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抬脚就往楼上走。楼梯吱呀作响，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到了三楼，小李家就在他右手边。他伸手去敲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连个呼吸声都没有。

“小李，开门！”老王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