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了口气，把那半截白天没清理干净的泡面盒往旁边踢了踢，又顺手抄起脚边一个空啤酒瓶，照着墙角的垃圾桶就甩了过去。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瓶子砸在桶沿上裂开一道口子，碎玻璃碴子叮叮当当地溅了一地。“他娘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砸在地上的玻璃碴子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这破房子，一年到头就这点乐子。砸烂个瓶子听着响，比放鞭炮还过瘾。老王顺手抄起旁边还没凉透的矿泉水瓶，灌了口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。晚上班，白天累，晚上不补点，扛不住明天早上九点的早高峰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短信，他老婆发来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被勾了出来。短信就几个字：“啥时候回？家里买了排骨。”

老王把手机攥在手里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最后还是退了回去。他老婆知道他烦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来问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往椅背上搭了搭，开始收拾桌上那些明天还得用的图纸和文具。

这栋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没有电梯，老王住五楼，每天下班回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一步一挪。晚上班更是折磨，外卖送不上楼，他只能挤公交，再走一小段路。今天尤其累，赶着一个活儿，在工地上熬了半夜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
刚把东西搬进屋里，一阵疲惫感就席卷了过来。老王瘫在沙发上，眼睛一闭，就睡着了。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，一阵手机铃声把他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是公司老板的电话。

老王接起来，故意装作很清醒的声音：“喂，老李，这么晚了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，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：“小王啊，你那个方案，我看了，不错，很有想法。明天早上上班来一下吧，我跟你详细说说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挂了电话，躺回床上，开始琢磨老李那句“详细说说”是什么意思。这老板平时抠抠搜搜的，突然对这个方案这么上心，难道是有什么好事？
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着想着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又睡着了。第二天早上，老王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