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系统又抽风了。”李晓航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额头全是汗。窗外是横跨大半个城市的研究所，夜气已经凉得刺骨，但他坐在低温实验室里，愣是把自己焐出一身热气。

他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研究所里最不起眼的螺丝钉。每天的工作就是调试那些更大更笨重的仪器，检查数据流，然后等着上面告诉你下个任务。生活就像这间实验室里的低温循环系统，一成不变，死气沉沉。

“晓航，这个数据点又超阈值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研究所的技术员小林端着个餐盒走过来，“ Sergei 经理让你今晚加点班，说是这次的观测数据出了点问题。”

李晓航堆笑，伸手接过来：“谢啦小林，辛苦了。”餐盒挺沉，透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。小林属于那种拼命三郎类型，为了晋升能加班加点连轴转，可遇不可求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小林把另一个硬盘塞给他，“这是上周的备份，你顺便检查下，上面有个干扰源信号特别奇怪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瞎琢磨，是不是外星人干的？”

李晓航没接话，机械地插上硬盘。低温实验室的灯光惨白，照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家里催着结婚，女朋友也跟人跑了，坦白讲，他觉得这日子比这实验室里的低温环境还憋屈。

晚上十一点，研究所终于安静下来了。李晓航抱着硬盘，鬼使神差地没回宿舍，反手锁上了低温实验室的门。他总觉得那些数据里藏着什么秘密，那个干扰源太诡异，像一个幽灵，在浩瀚的数据星河里窥视。

他找到一块废弃的侧板，撬开，把硬盘塞了进去。这不是什么高科技，就是从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老古董。他调试了很久，连接上专门的接收器，试图放大那个微弱的信号。

突然，屏幕闪了一下，一行乱码跳了出来。

“警告：检测到未知协议，尝试解码……解码失败。”

李晓航皱眉，这已经是第十次了，每次都是一样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冷不丁手指碰到了一块不起眼的贴纸，像是后来贴上去的。他伸手一撕，贴纸掉了。

下面露出一块金属疙瘩，不大，像块U盘，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