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头，地上的砖头缝里都能钻出张牙舞爪的玩意儿，好几次我差点以为自己踩着死蛇过去的。李娜，就是死在那只破爪子手里的。她往我面前一挡，那张笑脸现在还黏在脑门上，又甜又腥。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，她跟我说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 妈的，要不是那会儿手脚麻了，就该亲手掐死她。

躲在后巷藏了俩月，扩音喇叭每天早晚吼一遍：“最后一片安全区物资配送，最后一片！” 听着像是好事，其实就是排队送死。我摸出最后半根巧克力棒，掰开一半塞给隔壁老头的儿子。那孩子眼馋得直咽口水，老子现在才发现手里攥着的是块压缩饼干。妈的，��一辈子响屁，还不如老子一口。

突然巷口传来脚步声，我立刻缩进排水管里，能看见外面晃荡着绿色磷火。是 патруль，看那队三人小队装备，属于高级货色。领头那哥们儿腰间挂着把能撕开装甲的军刀，远处街角有动静，他直接举枪指过去：“举手！慢慢举！” 那姿势，活像个站得歪歪扭扭的雪人。

从他们对话能听出在追个女的，那女的还挺厉害，子弹都打不透皮肤。老子手里的压缩饼干突然变得特别重，不知道该不该扔出去博取同情。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对方女厕所有动静了，枪声乱响，几道绿光直接把路障炸了个稀烂。我抄起板砖就砸自己藏身的排水口盖子，顾不得会不会砸伤手。

冲出巷子的时候刚好看见那女的一次撞翻巡逻车，然后追着前面一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疯跑。那小伙子跑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还回头挑衅。我抄起面馆里刚卸货的拖把，追上去就是一顿胖揍。这年头力气大就是硬道理，那小伙子反应再快也躲不过拖把伺候。

女的是个变异人，但还能当人使唤。她给我一把军用水壶，我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水，差点当场噎死。她抹了把脸上的血：“跟着我，安全区最后的机会。” 我瞅瞅手里沾满血迹的拖把，突然觉得挺带劲。至少比啃压缩饼干时候的胡思乱想强。

回程路上捡了俩空弹壳，上面还沾着点灰绿色的黏液。我摸了摸下巴，前世的李娜要是活到今天，非得说我捡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