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画板撞上人，哗啦一声，水桶里的荷叶被带得东倒西歪。姑娘手里的水壶也跟着晃荡了两下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在他那画板上溅出几个湿漉漉的圆印子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尖叫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林默手里的画板。那上面本来是画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，被水一冲，颜色都花了，晕成一片模糊的水渍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林默赶紧把画板往后一缩，声音闷闷的，耳朵尖有点发烫。他这人，就一缺点，笨手笨脚，还特容易方形。刚才背对着姑娘，根本没看见她站那儿呢。

姑娘是隔壁班的学生，叫苏FORMAL，外号水桶姑娘，人如其名，活泼得像块跳跳糖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了大半的水壶，又看了看林默那张跟块闷油饼似的脸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哼，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闷葫芦！”她叉着腰，声音脆亮，像本子敲在了林默的胸口，不过力道不大。“还画破了我的水壶，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跑那么快！”

林默低头瞅了瞅自己干净的帆布鞋，鞋尖子都被水沾湿了一小块，这下更委屈了。他伸手想摸摸那湿漉漉的画板边，发现手刚碰到，那几朵被水冲坏的花就晕得更厉害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刚想解释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这人吧，跟块被太阳烤化的冰棍似的，平时说话就结巴，遇上这种吵吵闹闹的姑娘，舌头更打结了。只能讷讷地后退一步，把画板扶正。

苏FORMAL看他那副样子，又忍不住乐了。她挑了挑眉毛，故意加重语气：“怎么？还不该赔我水壶啊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……”他兜里有钱，随时可以赔你一个一模一样的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是个美术生，这些小东西对他来说，没多少钱，可每次画画他都舍不得用太便宜的，总觉得顺手。跟这水桶姑娘是死对头，碰上这种事，他半点底气都没有。

“赔……”林默刚吐出一个字，苏FORMAL已经噗嗤笑了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看着你这样子也挺可怜的。下次小心点就行。”

她晃了晃空着的水壶，转身就走了。走两步又停了下来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回过头：“对了，你有纸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