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教室里像被关在鼓面上似的，闷闷的。林默盯着画板上的荷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几个水渍印子，像几个调皮的孩子，在白纸上跳着滑稽的舞蹈，把原本应该舒展的荷叶轮廓弄得歪歪扭扭。他要是早两步，这画板绝对能跟荷叶和平共处。

谢雨薇坐在旁边，刚被林默的画板砸到，心里还有点火大。她是个急性子，刚才差点没把手里的水壶给扔出去。现在看着林默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，她气得直跺脚。林默这种人，闷葫芦一个，平时说话跟蚊子叫似的，可一旦他想干啥，那股子执着劲儿，简直让人……让人有点儿怕。

“林默，”谢雨薇鼓起腮帮子，“你跟我说句话啊！这画板是你弄的，你得负责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眼睛盯着画板上的水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。谢雨薇看他这副样子，气更大了。她是谁啊？谢雨薇，咱们学校出了名的“小辣椒”，见谁怼谁，可今天她感觉自己碰上钉子了——这林默，比木头还硬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谢雨薇声音提高了八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喷火似的。

林默终于抬了抬眼，看了谢雨薇一眼。他那眼神跟没睡醒似的，慢悠悠地飘过来，落在谢雨薇脸上。谢雨薇被他这眼神弄得心里直发毛，好像自己刚才那番气势全被看穿了似的。她有点恼羞成怒，索性站了起来。

“你站什么站啊！”谢雨薇跺着脚，“你也不说句软话！”

林默没动，身体纹丝不动，但眼神里的东西似乎多了点。那大概就是……他终于不装了。谢雨薇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气不打一处来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了声响。

“都安安静静的，我在讲题呢！”

是班主任张老师。她走进教室，看到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张老师是个严厉的人，谁要是敢在教室里捣乱，她绝对不放过。

“谁在说话？”张老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亮。

谢雨薇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去。林默也坐直了身体，双手放在桌上，一副乖学生的模样。张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，最后落在谢雨薇身上。

“谢雨薇，你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