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风扇吱呀吱呀的声音，还有林默自己粗重的喘气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把画笔在纸上蹭了蹭，又抖了抖，水渍晕开一片，更难看了。

“算了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画板往桌上一扣，声音不大，倒把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晓晓惊醒了。

“喂。”苏晓晓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揉着头发，瞅见林默一脸不爽的样子，“咋了？画砸了？”

林默没理她，自个儿掏出书包里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《插花基础》，书页哗啦哗啦响。苏晓晓眼珠子转了转，慢悠悠道：“哟，学东西呢呗？行啊你，闷葫芦也会进步了？”

“滚。”林默头也没抬，嘴角撇着，但没力气骂人。

苏晓晓مت引き，也懒得理他，偷偷摸摸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刷刷刷写个没完。她这是在给自己温习呢，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了，她学习那股认真劲儿，林默看着都怕。

“我说……”林默突然开口，“离考试还有不到一周了，你准备啥时候复习我啊？”

苏晓晓手一顿，差点把笔戳自己鼻子上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啥时候让我复习了？你每次考试前都装死，指望我救你？”

“我没说过啊。”林默还嘴，“可能我天赋异禀，一眼就看透了题目的核心，不需要复习。”

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得了吧你，每次都这样。上次模拟考，我历史错了一大堆，问你，你这闷葫芦，说历史书是给兔子看的，害我一整晚翻书找答案。”

林默“哼”了一声。这事要是被别人听见了，绝对会以为他有多清高。实际上，他那道历史题，纯粹是笔算错了，瞎编的兔子理论都是苏晓晓瞎夸他的。

“你复习就复习呗，”林默突然把书合上，看着苏晓晓，“那啥，考试时……别老是偷偷瞟我，被抓到要罚站的。”

苏晓晓差点没把刚写好的字擦了，“那是自然。不过……”她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要是选择题卡住了，可以看一眼我的。我抄你一次，你答应我，考试后你得拉我吃顿好的。”

林默眼睛一眯，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，“可以啊。不过……得先拿吃的来贿赂我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苏晓晓笑骂着，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半根炸鸡，怼到林默面前，“喏，先拿去开胃，不许藏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