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晓晓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皮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表，“才下午第三节课啊？”

“没事，吵到你了。”林默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但还是没挪地方，盯着那片惨不忍睹的画纸发呆。水渍晕染开的颜色，像块被打翻的墨迹，跟他画里那朵该死的、歪斜的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
苏晓晓哼唧了两声，也不管他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两排课桌间的距离也就那么点，林默都能闻到她发间散着的洗发水味道，甜甜的，还夹杂着一丝阳光晒在头发上的暖香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教室里哄堂起来。苏晓晓揉着眼睛晃到林默旁边，看了一眼他的画，“啧，你这画越来越抽象了。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画花啊，你那花跟我幼儿园小朋友画的没区别。”

林默把画板往旁边一推，直接站了起来，“你懂什么。”

“不懂？”苏晓晓挑挑眉，也跟着站起来，“那我问你，你凭啥每次画画都画花？你真喜欢花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苏晓晓这姑娘，嘴是尖了点，但人是真不坏。就是太闹腾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想说点什么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确实，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就偏爱画花了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家里阳台那盆玫瑰，他奶奶种上去的。阳光透过叶子洒在地上，花瓣慢慢舒展，那种安静又温柔的感觉，就一直刻在骨子里了。

苏晓晓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，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行吧，我不管你为什么画花，反正难看。走，去小卖部买冰棍去。”

林默认命地跟在她身后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丫头就不能安静会儿吗？

小卖部门口排着队，午后的阳光把塑料棚顶晒得滚烫。苏晓晓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冰棍好吃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理她。林默站在她旁边，鼻尖都能闻到她说话时带出来的热气。

“你呢，想吃啥？”苏晓晓突然回头问他。

“随便。”

“切，”苏晓晓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从来都说随便。好啦，我买根芒果味的，你拿根绿豆的得了，凉快。”

林默没多说什么，接过她递过来的绿豆冰棍。冰棍在手里化了一点点，凉丝丝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苏晓晓选了根最长的芒果冰棍，吸溜着走在了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