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傅今天又迟到了，但这哥们儿进门的时候，表情比前几次都严肃。他也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开讲，而是随手把讲台上的粉笔盒扫到一边，往黑板跟前一站，盯着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“小子，我刚才说的‘一步步来’，你琢磨明白没？”老傅的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劲儿让人觉得他不是在问问题，是在审问。

我搬了搬嘴，心想这老头到底想干嘛，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。“没……没完全明白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。要是说“明白了”，他肯定有下一套更玄乎的解释等着，这我清楚。直接说“不明白”还能少扯点儿淡。

老傅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他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：“傅立叶级数”。写的还是板书，不是魔法公式那种花哨玩意儿。“你看这个，好好看，看仔细了。”

我凑近了些，这玩意儿我高中数学课好像见过透顶，就是那个把周期函数分解成无限个正弦波和余弦波相加的玩意儿。“傅老师，这……这是数学课的内容吧？”我这话问得有点小心翼翼，生怕又踩到他的雷区。

“数学？”老傅笑了，那笑声有点怪异，“数学是所有东西的基础，小子。别跟我扯那些虚的，你再看看这个。”他在旁边又添了几行公式，看着跟刚才那个傅立叶级数扯得上关系，又像是引申出来的另一些东西。

“我靠，这些符号……”我有点懵了。别说让我用这玩意儿砸人，就是让我看明白都费劲。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，看着就像天书。“老傅，这……这些复杂不复杂？”我搓了搓胳膊，感觉有点冒冷汗，这数学是升级了还是怎么的？

老傅没直接回答，他转身把讲台上的一个旧木箱给踢了一脚。“砰”一声，箱子盖子没关严实，一下就弹开了。里面不是书也不是教案，居然塞满了各种打火机、烟丝包、还有几本封面磨损得厉害的厚书，最显眼的是那本摊开的，就是以前他翻出来给我看的那本，写着《基础构型》。

“你小子总想一步登天，做梦去吧。”老傅的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魔法这东西，本质就是规则的具象化。数学就是其中一种规则，懂吗？傅立叶变换，拉格朗日中值定理，微积分，线性代数……这些都是路标，不是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