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开灯？”我猛地一拍额头，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客厅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忽地亮了起来，刺眼的光线瞬间把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毫不留情地指向凌晨三点。

爸妈还没睡，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，那台十年前的老电视里正放着鬼片，滋滋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我皱着眉头走去厨房，倒了一杯凉水，刚走到客厅，就听见妈的声音了。

“老李啊，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，非得回来住，搞得家里跟逃难的一样。”爸吸着烟，声音低沉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脸看起来格外陌生。

我默默地站在角落，手里端着水杯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堵得慌。自从他们回来住，家里就像被扔进了一个不安定的炸弹，每天都能听到各种争吵和诡异的声音。上周，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看见爸在衣柜前鬼鬼祟祟地捣鼓着什么，当时我以为是幻觉，可当我走近一看，发现衣柜里少了一本他的旧相册，那本相册里装的全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。

“少废话，钱够不够花？不够我就去找你那前妻要。”爸掐灭了烟头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妈立刻噤声了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前妻？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。我一直以为，爸和妈是真心相爱的，可现在看来，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。我放下水杯，故意走到电视前，把音量调大。

“什么声音？你……”妈刚要发作，爸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起来，他按住妈的肩膀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够了，别闹了。”

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，像个 whipped dog 一样顺从地闭上了嘴。爸转过头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，有愧疚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我不敢深究的东西。

“小子，”爸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下来，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，“你长大了，该懂事了。你妈她……她身体不好，你得多照顾她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想：我什么时候变得需要向他们示弱了？从小到大，我总是在他们的压迫下挣扎，现在他们回来了，就开始扮演起慈父慈母的角色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