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手抖得跟喝醉了酒似的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，那手机的屏幕都跟着一晃一晃的。爸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手抖的地方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抱怨：“我说你这老娘们，一天到晚折腾个啥，这手机神神叨叨跟谁聊呢？”

妈没回他话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光点，嘴角有颗老掉牙的牙缸都快翘起来了。我坐在沙发上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就跟两台老旧的缝纫机似的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可恶得很。

妈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摔地上，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捂住屏幕。爸吓得一激灵，猛地抽了口烟，问我：“咋了？咋突然嚷嚷一嗓子？”

妈喘着粗气，眼神躲闪，嘴里嘟囔道：“没事没事，手滑了。”说完就往屋里走，那背影，直得跟根电线杆似的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人，从他们回来住的那天起，家里就没一天安宁。不是妈摔碗就是爸打翻酱缸，不是她撒泼就是他摔门，一地鸡毛的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，决定去看看。走到屋里，只见妈站在镜子前，对着镜子指指点点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这头发怎么又乱了，这眼角又添了多少皱纹……”那语气，就跟真的一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，不会是疯了吧？还是说……她看到什么了？我悄悄凑过去，这一凑不要紧，差点被妈发现。

只见她手里拿着个老式胶卷相机，对着镜子咔嚓咔嚓地拍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老公，看好了，这发型，这妆容，这眼睛……”

我恍然大悟，原来她是在给自己拍照！可是……这屋里就他们俩人，她给谁拍照呢？我心里越来越毛毛的，这事儿，不对劲！
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妈猛地一激灵，手一抖，相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我赶紧从窗帘缝里探出头，只见爸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。

“喝点热汤吧，看你一天到晚忙活的，都没顾上吃饭。”我爸的声音跟平时一样，可我却觉得他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自然。

妈接过汤碗，眼睛都不抬一下，默默地喝着。爸站在一旁，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