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戾 stakes 斜斜地打在紫宸宫的琉璃瓦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李府奴才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，额头都磕得发红，却连个喘气缝儿都捞不着。太后李昭仪坐在软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团绒线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却带了三分冷。

"陛下，您这……咳咳，您这又不去哪儿啊？" 李贤妃颤巍巍地递上菱花镜，声音里透着化不开的酸涩。大殿里静得只听得见殿外 chirping 的鸟叫，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"去军营。" 阳光下，皇帝玄烨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眉骨冷硬得像刻刀劈出来的。他忽然顿住脚步，衣袖下摆被皇叔的袖口轻轻勾住。李贤妃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那是皇上惯用的将就手段，扯着别人的衣袖当拐杖。

"您再晚一步，该着的不是奴才们……" 太后突然冷笑一声，整张脸的线条都绷紧了。她掀开锦绣披风，露出底下暗纹织就的桃木拐杖。"您领着全军出征的时候，可没想过这宫里会变成纸包火？"

玄烨身形一僵。李贤妃眼疾手快地跪到拐杖前："老祖宗息怒……" 话没说完，太后直接踹翻了身边几个空瓷坛子。红泥拍在玄烨的官靴上，那颜色，像极了丽妃坟前的红梅。

"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一张相似的脸……" 太后果然要暴走时，后庭传来暗卫的报信声。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她当年在安-insert省经历过的战场鼓点。

"皇兄，您要是不嫌弃，等跳了湖里的锦鲤……" 太后突然拽住玄烨的衣袖往湖边走。玄烨甩开时，自己袖口的红线被扯出三道口子。李贤妃盯着那截断线，忽然看到太后腰间别着的铁片——那是当年淮安军营遗落的令牌。

"皇兄，您替喻将军看看，这批西夏战马……" 太后掏出账本，字迹工整得让玄烨想起当年那个总偷看兵书的少年。风掠过金銮殿的横梁，掀动了玄烨发间的白玉簪，那簪子上缠着的红绳，分明是早朝时太后不知何时塞进他袖里的绣线。

"您要真当太后了，得先学着我从宫女做起。" 太后翻出自己早年的《宫闱秘录》，封面上沾着墨迹的痕迹。玄烨捏着书页的手指发抖，却发现自己突然听不见周围人的呼吸声。